和适和皮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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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留心写作带来的虚荣 ——张大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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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时代》视频转文(齐伟x王帆扬)与他半生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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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出去找帆扬,是我这辈子干过最正确的事情之一。那时已经天色微黄,他也走的不远,我跑出去没几步正好看到他坐在石块上,拿着本子写写画画,我猜是在写稿子。但我甩着伤手迫不及待大步迈过去之后,发现空白页上只有几条划痕。

他扭过头来,很惊讶的样子,又有点喜,但我很清晰看见他眼里的空洞。那时我不知道这叫空洞,也不知道他心里那时有个空洞。

为什么得去找帆扬,原因得从头说起。

 

那天下午帆扬送文章走了。

我躺在他床上,盖着他浓熟的绿豆颜色的棉被。因为在地里长时间的弓背下锄头,我的腰即使是躺在床上也扯得紧绷,无法真正贴近床板,并伴随着时不时的抽痛。久而久之日积月累越来越严重。

 

那天我在土里正刨着,忽然心头一动抬头看,正望见这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田,终于也在我和帆扬的锄头里有了尽头。可我不抬头不要紧,一抬头连腰都想伸直,人都有这种得寸进尺的习惯,然而不消一秒,我发觉的腰直不起来了,只感到肌肉遽地产生一阵仿佛会口吐白沫的抽搐,紧接着扯扯缩缩地疼起来。我直不起腰来,而弯腰又累,只好尽力走到田埂上坐下,这个时候了,即使我思想再板正,再想坚持,也实践不了什么意志可以战胜身体的大道理。

帆扬只看我坐下来停了动作,没看见我脸色。直到我喊他过来一块坐着,他才发现我是腰疼,就坚持要带我去看医生。但何必那么麻烦呢。我虽然痛,但同时又不为此感到太难过。因为病痛是我暂停这非人生活的几乎唯一途径。像这种近乎没有后顾的得之不易的偷懒机会,与其去看医生破坏气氛,倒不如和帆扬在一起坐一坐,让他也休息休息,也比去医生那来一针要舒服地多。

 

帆扬拗不过我,只好跟我一起休息。起先我们只是坐着,但过了不足一分钟,我就感到后腰一阵富有规律的敲敲打打。帆扬的手锻炼出了不少力气,力道很足,比我先前与他胡闹时有力气多了。我腰虽舒服,心却不怎么舒服,这是帆扬干了牛的活才的出来的力气,他本不该干这活,那双手应该去写作,现在却将虎口磨出了茧子。尽管我不太高兴,但仍然自然地接受了帆扬的好意,当然,我也很乐于被帆扬这样对待。等舒服了点,我抻了抻胳膊跟帆扬说,我们虽然长了个人样,但活的跟狗跟牛,也没什么两样。

“本来也是一样的。”帆扬回答我,“我们吃它们也吃,它们干活,我们也干活。我们会累,它们也会。”

说完,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笑了下,手不停止,“我可没骂你。”

 

我知道他没骂我,帆扬对生命的宽善度一贯超出了我的想象。那头黄牛,从来是累了就放一边,我们俩干的活,往往比牛还多。只是必要时为了效率,不得不抽上几鞭子罢了。而那条土黄土黄的狗,早被帆扬省下的饭喂出了肉,不得已,我的饭分出来了给帆扬,怕他饿着。

当然,我不屑于去和一条狗争什么,更不屑于把我的和帆扬的关系与帆扬和狗的关系混为一谈。但是,特殊时期特殊对待,此时此刻,我暂且将那条被帆扬养的愈发圆润的狗称之为同类,让他勉强享受一点帆扬的爱。不过后来的事实证明,帆扬的确爱我更多,非常之多的那种多,而我爱帆扬自然也很多。那只狗不算什么。

 

不过。归根结底,争论这些非常没意义。

吃这种醋也非常没有意义。

狗可代表不了什么帆扬的爱。

 

我的腰渐渐可以挨着床了,变得舒服许多,找到了停靠点,就不必死撑着,这是床的作用,其实后来,我也渐渐明白,这是帆扬之于我的意义。

 

我躺在床上,将将要入睡,却忽然被猛地几下敲门声惊醒。是李耀光和黄华,他俩大声喊着我的名字,带着无以名状的激动,甚至有一点兴奋。我不情不愿地去开门,猝不及防和门一起被怼到墙上。

“行啊你齐伟!搞出这么大的事还瞒着我们!”李耀光往我胸口上捶,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如此使劲,我胸口一阵发蒙。

黄华也在一旁附和,他长得稍矮,一头半长的头发软趴趴地搭在脸上。

“我说你怎么老在王帆扬这呆着,不去我们那住去,原来是趁着他不在跟赵欣梅见面。我可是知道你了,他妈的手段这么高明。”

我一下子愣着了,望着他俩。大概是看出我脸上的不解,他俩互相对望一眼。

“别了吧齐伟,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什么事?”

“赵欣梅啊!他们都说你跟赵欣梅私会咧。”

“放屁!”我脱口骂了句,他们俩觉得惊讶,又不太相信,捅捅我说,“人家队长可是都知道了,那天中午你跟赵欣梅待了那么久,队长可要你们俩领证的,不然影响不好。我看那赵欣梅也挺喜欢你的。”

“行了。她就是好心给我送饭。我当她是朋友,我们没那个事。”我作势要关门,李耀光伸脚抵在门边,“你别说绝了!人家赵欣梅名声可都被你毁了,你得弄清楚啊。等会儿人家就来找你,队长也来。”

“去你大爷的!你去跟他们说,我和赵欣梅没那个事!帆扬都要回来了!你别招人来扰他清静。”

“你怕什么呀,帆扬性格多好啊。”李耀光把他的头往里伸进半截,“刚才他就回来了,我老早拦着他跟他说了你跟赵欣梅在他屋里有话说,他同意了,还不知道跑哪清静去了。”

“我 操!”我仿佛受了个霹雳顿时慌得不行,把那伤手一甩给了李耀光一巴掌,一下子把他打的往后缩。

“李耀光!让你他妈的多嘴!”

扯开门,我蹭的跑出去老远,还听见李耀光骂我。

“齐伟你他妈的!你他妈等着老子打死你!”

 

于是我就追到了帆扬身边。我望着他。

他挪了挪嘴,舌头像黏住了,问我,“事情办完了?……”

我噎了一下,舌头略有些打结,十分心虚,怕他听出我莫名的焦急。

但其实他听不出来,因为他当时也喜欢我,所以除了安心,什么都没有。

我说,“我跟赵欣梅没那个事,你别听他们瞎扯。你也知道那天中午她就给我送饭而已,我也没说过让她来。”

听罢,我觉得他似乎没那么郁结了。但好像在发呆,没有明显的情绪变化。

“帆扬?”我喊了他一句,他站起来说要回去。我以为他还有误会,一伸腿拦在他面前,他险些撞上我,脸倏地变红。

“我没在你屋里做什么见不得人事,你别想多。”

“我知、我知道。”他把脸微微偏开,我不是很信,把脸凑过去捉住他的肩膀,“我真的没干什么。”

“你要是干了我就不会让你在那呆着了!”他不停地眨眼睛,感觉连唇边的痣都要红起来,“快点让开,我要回去了。”

于是我挪开身让他走,看见他把自行车丢在那,“帆扬。”我对着他的背影喊,推着自行车追上去,“你走慢点!”

 

赵欣梅的事最终不了了之了。我知道她喜欢我,但我对她实在说不出有一点男女喜欢的感情。因为我无法分出心思去关注她。

我喜欢帆扬。于是我只知道关注帆扬。把情感全心贯注在他一人身上,这种感觉非常奇妙,其他的人如何都和我无关。我很清楚地知道,我的喜怒哀乐已经由冥冥的安排,全部拴系在帆扬身上。

 

插秧的时节很快就到来。我不再去那片被我开垦许久的大田,而是分到了离屯不远的屯里,和一群知青、屯里人在地里插秧。

有一句话叫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想下面的事就是如此。

 

吴山子盯我很久了。我知道他看我不爽快,我就喜欢他看我不爽快。所以也从不理他。但小人的眼睛总是如老鼠般小而锐利,心眼总如煤球般又多又黑。我那天的裤兜很浅,我却没怎么注意。喂给帆扬的那颗糖的糖纸,我一直小心翼翼藏起来。偶尔拿出来看看,那颗糖和那天的帆扬都能清楚在我脑子里回放。实在比什么都要愉悦身心。

可惜天不遂我几天心愿。我的糖纸落在了田埂上。被吴山子捡了起来。他站在地里,我站在比地面高半米的田埂上。他满手泥地捏着我的糖纸,在零散几个人的田地里大喊。

“齐伟!你投降资本主义!”

我猛然吓了一跳,四处一看,众人将要扭头,我借着倒置铁锹的阻挡一把夺过那糖纸往嘴里塞,瞬间吞了下去。吴山子气得大喊。

“齐伟!你他妈敢销毁证据!”

“放屁!抓了只红虫子就说我反叛革命!分明是你造老子的谣!污蔑无产阶级同胞!”

谁知我哪来的勇气,只知道被他说出去就完蛋了。于是没等他再说话,我一把将秧苗扔进水里,溅他一身泥,并跳下去和他打架且大喊,“不就是上次没有主角吗!你恨我这么久终于找机会报复了!你这歹毒的小人!”全屯人都该听见了。

 吴山子天生的乡下人,力气原本比我大得多,但我当了这么久知青,吃了不知多少苦,真的和他打起来,俩人皆没占到便宜。我的额头被他砸出一条长痕,他的脸被我打破了相。算来还是我胜了。

站在屋外,我听着队长变相地骂我,又装模作样的骂吴山子,因为没有证据,吴山子算来也跟我有恩怨,所以竟没人去追究我到底是不是资本主义。但许多人看到是我先动的手,于是吴山子走后,我又被臭骂了一顿。若不是模范知青的头号还顶在脑袋上,村支书还在,我怕是要挨上几棍子才肯解了那大队长的气。

 

负伤在身,我干了没多久的活就被准许回去稍作休息了。帆扬活少,一直闷在屋里写作,我敲他门的时候,还在想他会有什么反应。

然而我确实没想到他是生气的。

他竟然怪我没有把那糖纸扔掉。我心里闷出一股气,他完全不知道我是因为他才如此留恋那张纸。

但我同样明白,他是关心我,所以我也不怪他,只不过心里十分不舒服。我常常迫切地渴望让他知道我心里的意思,可并没有机会和好的方式。当然,我也想过他不喜欢男人。

 

我坐于床上,他抬着手摸我额头,掀开刘海看那伤。我抬着下颚,颇有些不高兴的样子,他面色也算不得好,却能明显看出点心疼来。

“早知道就让你把那糖纸扔了。”他埋怨地说,又似乎是在责怪自己,我愈发不高兴,声音显得严肃起来,狭着眼睛,“我的东西我自己有打算。”

他一听更生气了。“一个糖纸你能有什么打算!”

我瞪着眼睛,“你能知道什么!”

“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知道你会被斗!他们会说你是资本主义!”

“那又怎么样!”

“你不要命了!”帆扬激动地直起身来。

“不要了!”

“你神经病啊!”

“那他妈还不是因为你!”

我有点急,吼完后大喘气,一把揪住帆扬的领子咬住他的嘴。我实在没怎么好好品味他的嘴,因为帆扬吓得猛然推开了我。

我是个乐观主义,这时候反而不觉尴尬,更觉得是老天赐我机会。我摸着额头叹息地笑了下,望着帆扬,又慢慢把脸拉下来。

“你什么都不明白。”

帆扬似乎是震住了。他摸着自己的嘴唇,失神一样手慢慢放下来,指尖搭在自己的脖颈上。他竟然说,

“我什么都明白。”

 

我惊叹于帆扬接受我接受得如此之快。后来我才知道,他其实一直能隐约感受到我对他的喜欢。而他之所以一直没有回应,是因为他顾忌,他不敢真正喜欢一个男人,也没有一个男人这样主动喜欢他。

他很明白这是个什么社会,这整个社会、整个世界都不会有人理解他。

除了我。

我理解并爱着帆扬。

但我不希望我是帆扬求而不得太久只要有一个就随便拿来满足自己的那个。我必须是他心里唯一的那个。

显而易见这是命运注定的,所有的一切都在说,我们的灵魂是如此契合。

 

我起身去把门拴上,帆扬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挪到床上坐好。他乖巧的样子让我心里禁不住发麻,就是那种快感带来的酥麻。他就像是等着被我侵犯的样子,可爱又弱小,实在足够激起我心里的恶劣因子。

估计是我笑得太坏,他受惊似的撑着床往后退,我一把抓住他的脚踝把他往下扯,将右腿挤进他双腿之间,他小声惊呼了下遽地被我吻住。

人生中第一这样亲吻自己喜欢的人,我很快地兴奋起来,下半身隔着两层布料顶着帆扬。帆扬同样如此地顶着我。我从他衬衫底下伸手进去,逗弄他胸前的两个小粒,嘴唇从未长久地离开他,不停地吻他。不久,我就腾出一只手向下撑开他的裤腰去摸他的屁股。帆扬激动地哭出来。由于我们俩并不知道男人怎么做 爱,所以只会无章法地互相摸对方,最终到了极点时,我蹭着他的大腿释放了自己,并帮他射 了出来,

 

我们俩动静似乎非常大,从因为打架而争吵开始,但庆幸地是没有任何人听见这些。我和帆扬开始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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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性进展。撒花。

作者为cp洁癖,不拆不逆此文为周一围x翟天临衍生,严禁在评论底下评论会拆了cp和逆了cp的语句,谢谢合作,不然后果我不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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