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皮蛋以腐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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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修×杨修】独花迷 三

私设司狱吏有佩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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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修去司监之前,先去了一趟吴府。

在吴宗庸死后的第一天,皇帝将案件暂时先交给了刑部左侍郎关上林审理。至正式交付杨修之前,吴府就已经被官府封锁起来彻查,吴宗庸的尸身也被仵作做了通身检查,停放在了吴府里。杨修到吴府的时候,他发现门前有人把守,门也上了封条,他在门前停了几秒,便与丁修转身去了司监。

 

司监与牢狱相连,一头是前堂和里间,供人做事,穿过一条露天通道,另一头便是牢房。

 

到了司监处门口,杨修刚要进,守卫却忽然抬起手臂拦他,杨修抬进门槛的腿也被迫后退一步,站在台阶上,矮于守卫的视线,守卫低着头看他。

“恕罪,杨公子,没有关大人的允许,任何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杨修仰头,眯了眯眼提脚往上站,与守卫平视:“审查吴大人之案的权利是皇上亲口给予的。谁与你说我是闲杂人等?”

“恕罪,杨公子,是关大人有明示,任何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守卫再次耐心解释,面上虽然严谨有礼,但杨修却注意到他毫不遮掩的微翘的眼角和他唇边浅显的上扬。这显然是一场安排好的阻拦。

杨修面上恼怒,他下意识朝后看了眼丁修,却忽然听见院里面响起由远及近的声音。

 

“蠢货,杨公子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吗?!滚开。”

来人正是关上林。

此时他还穿着官服,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则朝后扬了扬,于是那守卫立马弯腰退开了,但眼里并没有一点畏惧之色。他往后时与关上林对视了一眼,直起腰走到了最后面去。而跟关上林一起来的,还有个男人,杨修也认识,是刑部主事扈衮。

俩人一起站在门内,一前一后,丝毫没有让杨修进去的意思。

“望杨公子宽宏大量,不过是个小守卫罢了,明日便把他调走。”

杨修微微低首,“还真是劳烦大人了,这种人,还是要教导清楚些才好,不然,丢的也是整个司监、整个刑部的人,您说是不是?”说着,杨修就要进去。但下一秒他便发现俩人并没走开。

他的右脚已经抬起落地,紧接着不知该如何起左脚,丁修竟忽然从他身侧上前一步稍稍抬手,那刀身擦过关上林的脸颊恰好使门里的俩人踉跄后退两步,杨修顺势抬脚上前,得到空隙走进了门里。

丁修假装把刀自然地立在地上后,也拔起来跟上杨修的脚步。

“你们官府的人,当真有意思。”跟上杨修后,丁修往前走快了些,堪堪贴住他的后背,压低声音似笑非笑。

杨修撇了下脸,不知在想什么,并没有回答丁修。

 

入了前堂后,关上林和扈衮也进了门。俩人一直在打量杨修和丁修。

 

“皇上将审理的责任付与杨公子,不知杨公子现下有何想法?”关上林盯着杨修问,接着,又把目光转向在一旁懒散站着的丁修,阴了阴眼睛,“以及,不知杨公子身边的这位,又是什么身份?”

“是我的随从。大人不必担忧。”杨修四处望了望,找了个位置随意坐下,也不顾关上林不悦的脸色,扬首道:“吴大人去世之时,发了场大火,仆从中有许多都四下逃散了。不知大人手下现在找回了多少?”

“现已找回三个。”

杨修瞥了关上林一眼,“三个…那剩下的?”

“仍派人在寻。”

杨修没说话,片刻,“皇上啊,是个明眼人,看得通透。”

话毕,关上林与扈衮对视一眼,瞬间明白杨修是在说刑部的无能,不禁脸色更加阴沉。关上林沉默了一会儿,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板直了腰。

“不知杨公子有何高见。”

“还请大人将带回的仆从一一带来,能让我审问明细。”

关上林听罢,歪嘴笑了下,八字胡随着弯曲的弧度上扬,“杨公子稍等。”接着便与扈衮出了门。侍从送来了茶,也退下了,堂里就剩杨修与丁修。

 

“关大人的事务被我抢了去,心有不甘,有什么好惊奇的。”

丁修知道他在跟自己说话,挑了挑眉,调笑道:“你现在连个守卫都不如。”

“你明知他是有意为之。他受人指使,不过做了个下三滥的下马威而已,毫无作用且极其廉价。”杨修想到丁修替他的那一挡,下意识想道谢,但想了想还是在嘴边咽了下去。他一直以为丁修不过是个浪人,却不曾知道他的心思也会如此细腻。可是俩人的关系现下非敌非友,杨修即使再怎么心怀感激,也无论如何拉不下面子来说什么道谢的话。

丁修没有再答他,他也没有再说话,俩人便不约而同地这么沉默着。但杨修知道丁修在干什么。他能感到后自己的颈上多么火热,那道视线灼烫的简直让人难以忽略。

“我身上的香,就当真那么浓那么重吗?”杨修半疑惑半懊恼地问。

“我说了是我鼻子好。”

杨修无言,觉得自己十分难堪又难以启齿说些什么。尽管他们都是男人,但总被人盯着脖子甚至于被执着于身上的味道,未免也太过让人不舒服。可若他严肃地提了,又彰显地他非常大惊小怪似的。

然而,他听见丁修笑了。

“丁修!你也别太过分……你若是真喜欢香气,天地之阔,何种香味不有?你为何不去买个香包带在身上,何必追着我做些无聊的事!”

“我喜欢你身上的。”

“你!——”杨修扭过身来怒视丁修,但毫无杀伤力,双眼也瞪不起来。他唯感觉到自己的脸上正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不由自主地红红热热起来,心里更是浮起一层异样奇怪的感觉。那感觉是深黑色的摸不清形态,让人一瞬间感到惊异又掺杂了许多恐惧在其中。杨修的心跳快了几秒。一般男人哪会说这种话。

 

不过丁修倒好像没事人一样,仿佛只和杨修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一样自然。他看着杨修的变化,撑着刀,正准备再调侃两句,忽然瞥见外面一个人影。

 

靳一川。

 

他笑得十分明显,眼底发出猎人锁定目标志在必得一样的光彩。杨修也扭头看,却错过了靳一川的身影。

“你——”

“不介意我出去一趟?”丁修问。

杨修皱了皱眉,“你已经受了我的聘金。”

“呦,那就是舍不得我走了?”丁修一下子弯腰鼻尖贴近杨修的脸,杨修吓得倏地躲开站直,他胡乱挥了挥手,别过脸去,“你别忘了你是有任务在身的人。不想干,聘金还我,你直接走。”

“我拿钱做事,当然不会亏了你的。”丁修扛起刀绕过椅子到杨修身边,杨修心有余悸地侧身躲了下,却被丁修忽的抓住手腕,俩人双眼对在一起,“你就呆在这里,若是出事,出事之前我会来,不必怕。记住了?”

“可笑,那是你的责任。”杨修紧张地撇开眼,略有不满地说了句,丁修看着他口是心非的神态,心下十分愉悦,知道他会照做,便松开了手走到门口是左右看看,循着靳一川的轨迹找去了。

待丁修走了,杨修便坐回位置上。堂里很空,身旁陷入死寂,悄无声息,他晃了晃神,看了眼门外,完全不见丁修的一点踪影。过会儿,他把手按在了腰带上,才稍稍觉得安心。里面有他的匕首。

 

丁修很快看见了靳一川的背影。他穿着一身司狱吏的官服,正往牢狱里走。

“原来师弟在这里高就啊,可让师兄好找。”

靳一川身形猛地一顿,低头噤声,顿了一秒才缓慢扭过身来。

“师兄。”

“我前几日见你,你——好像还没这身皮吧?”丁修皮笑肉不笑,低着眼皮,从下往上看靳一川,靳一川四处看了看,将丁修引到一边。

“师兄,你明知我不得已。”

“我不知。——先给钱,给了钱,我再考虑要不要跟旁边人讲讲你的故事。”丁修含笑,却并未把靳一川放进眼里。后者沉默许久,才最终从腰带里掏出一点银子。

“我只有这些,没有多的。”

丁修把银子一个个捻进手心里,手指把玩着小块的碎银,低着头状似不经意道:“我记得师父,死的时候,你去见过她最后一面吧?”

靳一川咽了口嗓子,“我会替她报仇。”

“那你就该先杀了你自己!”丁修嫌恶地叉着腰扭过身去,又嗤笑了声,“肺痨鬼,师父她收你都是好心。还指望你报仇……不过,有身皮,就是不一样了,连钱都比师兄挣得干净。”丁修斜着身,凑近靳一川,“一百两,我给你三天时间。”

“丁修!”

靳一川握紧双燕,咬紧牙关,“我没那么多钱给你。”

“那也好啊。”丁修小声吹着口哨,“没钱,拿你的皮做抵押。不然,我就把你的故事昭告天下。官府向来喜欢做这些小、但是有趣不麻烦或许还能赚到钱的事情。”

“什么意思?”

“如果是前者,有用到你的时候,你照做就是。”

“你想干什么?!”靳一川眯着眼,摸不透丁修到底什么意思,只见丁修笑了笑,“你不配问。不过……三天后,得二十两。”

“你!——”

“啊!——”

一声尖叫刹时打断了靳一川的话,丁修往一旁躲了躲,只见不远处从牢里出来了两个狱卒,他们一手抓一条腿,拖着一个满身血,仍昏迷不清的人往堂前走去,那人面目全非,被血淹了几乎满脸,身前还沾着许多呕吐物。

狱卒渐渐走远了后,丁修又看见关上林和扈衮也往堂前走,等没人了,他才扬扬下巴开口问:“那个快死的,谁?”

靳一川在司监里做司狱吏,他仔细想了想:“像是前一日进来的,吴宗庸的仆从。”

丁修本来歪着在柱边,听罢后站直了身子,他沉默了会儿,看着地上某一处,忽然想起杨修那日看到断臂的反应。

“三日后,二十两。”这是他对靳一川说的最后一句,说罢,转瞬间不见了身影。

 

等丁修回了前堂,正好那快要死的仆从从他身边又被拖了出去。他朝前看杨修,杨修拿手帕捂着嘴,眼圈都是强忍呕吐浮出来的红色。

“杨公子身体还好?”关上林问道。

“无恙。”杨修眯眼看关上林,关上林正微微笑着,“杨公子素日高贵,怪老臣,不该把这么不堪的人带到公子面前。”

杨修缓了口气,掀起眼皮厉色看着关上林,“敢问关大人,另外两个,也是这么审了?”

“一班贱仆,不打,是不肯招的。杨公子还要再见?我再去差人押一个过来。”关上林假装吩咐扈衮去带人,谁知扈衮一转身,一下子看见挨得极近却毫无声息的丁修,心下一惊,下意识出手和丁修打了起来。

“丁修。”

杨修站起来喊了句,丁修扯过扈衮的手朝他腰上一推一松,扈衮一下子倒退几步。

堂里忽的安静下来,只有丁修戏谑地笑着,“大人怎么见人就打?”

扈衮是个白面孔,二十多岁的样子,生的端正,只是眉目间带了些阴气,此时此刻败于丁修,面上涨得通红,“习武之人,警惕心常有,你不知礼数站在我身后,不觉得有失杨公子的脸面吗?”

丁修笑着弯腰,随他心意喊了句大人。又说道,“的确是我失礼了。不过,依我看,大人既然有伤,与我动武,还是不要掉以轻心才好。”丁修盯着扈衮的手,杨修这才注意到那手上还有三道伤痕,是浅褐色的疤。平时被衣服盖着,也不曾看见过。

“扈大人什么时候受的伤?好些了?”杨修问道。

“谢杨公子关心,不过是许久之前家猫抓的,早已好了。只是留疤,尚让人误会。——刚才关大人让我带人,不知公子还需不需要?”

杨修意味深长看着扈衮,他仿佛有些急于扭转话题似的。

“不需要了。大人们忙去吧,修自有考虑,有事再劳烦大人们。”

 

终于等人都走了,杨修又捂着嘴干呕了几下。刚才见到那个仆从,通身发着呕吐物的恶臭,牙齿具被打碎,四肢内断外连,用刑手法极其残忍,他看了几眼便受不住,而那仆从,看着已经活不过今天了。

“撑不住了?”丁修蹲到杨修身前,嘲笑地说了句。杨修没理他,自顾自想努力止住反胃感,却不得要领。身体的所有感官都在自发回忆那个仆从,他又呕了几下,扭过身去不对着丁修。

“喝点酒。”

“什么?”杨修疑惑地看他,只见丁修挑挑眉,拿了旁边的茶杯,从自己的酒壶里斟了两杯进去推到杨修眼前。

“没毒。你喝了,那味道就忘了。”丁修先仰头在自己壶里饮了一口,杨修半信半疑拿起茶杯喝了一杯,辛辣顿时冲谈了记忆里的恶臭。他又拿起另一杯,抵在嘴边,谁知丁修用指腹轻轻一顶杯底,他一口灌了下去,脸上顿时显出层层叠叠的绯色,咳了两声,他睁大眼瞪着丁修。

“醉了?”丁修歪着头看他,杨修松下表情眨了下眼,停了两秒才说,“没有。”

 

杨修确实没醉,丁修知道,但他敢确定的是,此时此刻的杨修虽说没醉,但更像是处在了一种迟钝缓慢的状态里,毫无反应能力可言。 

他的脸很红,但本色其实十分白皙,可是酒力之下,这朦胧的红白交融,只会使他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柔软。丁修沉默了会儿,直勾勾盯着杨修的脸。片刻后,他抬起手试探性地用食指去碰杨修的脸颊,杨修盯着他的手迟迟没有反应。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子?”

杨修朝他眨了眨眼。丁修身子前倾,将鼻尖递到杨修颈子上紧紧贴着,眼睛半眯起来舔过下嘴唇。

“我喜欢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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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丁修特别想舔杨修,此时的他,单纯对杨修是一种肉体的喜欢和被吸引,基本上没别的。但是作者我对丁修说,不行,还没到你舔的时候,你先闻着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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