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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留心写作带来的虚荣 ——张大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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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修×杨修】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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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一川再来时,新坟已成旧坟,旁边也盖起了一座茅屋,茅屋前随意摆了一张方木桌,两张相对的木椅。丁修正在屋前挖坑。

 

“师兄。”靳一川上前喊了声,丁修听见了,但是没看他。土坑挖好,他捡起旁边的梧桐树苗戳进去。

片刻,“师弟真是孝顺,是来看师兄我过得怎么样?”丁修仍是随性的语气,拿着铲子兀自拍土。

“前两天和嫣儿回京看大哥,顺便来看看你。”靳一川说罢,看了看旁边的坟,略呈灰色却亮的“杨修”两个大字刻在碑上。他呼吸停了一秒,看丁修已经把树栽好,道“已经过了两年了。”

“是啊,两年了。”丁修低着眼睑笑了笑,瞥了眼那墓碑,便往屋里走,边走边指着屋里的某一处,“老规矩,自己拿椅子坐。”

靳一川没动,他并不打算久待,只不过来看看丁修过得如何而已。

 

两年前,朝廷抓改革派,杨修素日呈奏甚多,热心改革,为代表之一,也是第一个被打入牢狱的囚犯。等丁修办完事回京,他得到的便是新坟一座、杨修与他遗书一封,和半块玉璧。次日,丁修着手盖屋,至今已经两年了。

 

丁修从屋里出来,拿了壶酒坐下,边喝着边看靳一川,“不坐?”靳一川盯着丁修头上缕缕的白,“我原来跟你同门那么久,还不知道你这么痴情。”

“你能知道我?可笑。”

“听大哥说你很少出去谋生,以后怎么过?”

“我还能活的没你好?”丁修眯眯眼,“可怜我?”

靳一川笑出声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反之亦然。丁修原来处处不肯放过他,若放在那时,自不可和现在同日而语。但在谁都不知道结局的情况下,杨修死前与他见过一面,他们在牢里,杨修坐在牢狱的窗穿进来的光下,不紧不慢地讲着他和丁修的事。讲罢,又细细解释了丁修是因为他当锦衣卫一事才为难他,跟他讲丁修的好。待杨修死后,靳一川便忘不了这件事。

如此,在杨修走了的时光里,他才恍然发现了丁修和从前的大不相同,发现了丁修的刻意淡漠、形单影只。再没有事,比失去更加消磨精神。此后他再看丁修,眼光便不似从前。丁修已经寂寞了两年。

 

“你用不着我可怜。”靳一川说。

“那是。”

“你什么时候走?”

“我想走时便走。”

“要是一直守在这里……”

“守在这里又怎么?我走,就证明我不想守在这里,我能把他带去别的地方。我不走,因为我在想他。我要是想他,就守在这里。想走便走,不想走,我就在这里。”

靳一川叹息着提了下嘴角,从腰带里掏出一点银子来放在桌上走了。丁修又喝一口酒,凝视着那梧桐稀稀疏疏绿油油的薄叶,小风筝一样飘在他眼前。玉璧一半在他怀里,一半在杨修墓里。心里浮起密麻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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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守周翟,如丁修之守杨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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