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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霖】不负

一个不负责任的垃圾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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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石是在当卧底的时候认识许一霖的。他去买烟,在便利店里,见到了那是给他多算了钱的兼职服务员,许一霖。

服务员低着头,并不和气,更不凶恶。他不说话不看他,只能说冷淡。荣石用手指夹着多余的零钱曲起关节敲了敲桌面,当时半夜,店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叩在铝面桌子上的声音显得突兀刺耳,许一霖吓到似的睁大眼睛抬头,看见眼前的黑夹克男人把钱伸到他跟前。

“找多了。”

“抱歉……”许一霖双手接过前来放进收银台里,眨了眨眼望着荣石,“谢谢。”

 

 

荣石后来了解到,许一霖当时是在想论文入了神。

 

 

那时天津暗地里风起云涌,荣石是替一个走私帮派工作的。同时,他也替天津警局工作。他卧底有一年,潜伏到了帮派头目身边,主要替他查货接货。许一霖工作的便利店在他经常走动的区域范围内,他时常来这里买烟,久而久之便和许一霖熟悉了。他知道工作期间不易拉扯进其他人,但他知道自己可以把握的分寸在哪里,当然也知道作为帮派二把手,包养了一个眉清目秀,纤瘦伶仃的男人算不得什么。

 

许一霖上大三,每周一二四五六来上班。他性格比较腼腆,言语不多,从苏州来,典型的南方人。荣石经常晚上来,没人的时候,靠在收银台边上,问一句他答一句,偶尔来晚了挨到零点许一霖下班,他便和许一霖一同走出去。

 

许一霖朋友很少,且都在学校里。独身一人在便利店工作时,他常常感到很安静,又很孤独。而当这个经常穿的一身黑,嗓音沉稳的叫荣石的男人来了后,他许久都没在自己一个人守着便利店的时候觉得空寂。

 

这一晚很潮湿。

许一霖来的时候就在下雨,近傍晚时停了,到了近零点,又开始下。

荣石拿着一盒烟在手指上转着,站得笔直,看向窗外滴滴答答的朦胧夜色。便利店外的灯光被磨砂玻璃门一拦一模糊,变得更加晕染,好像化在了雨里。

“这么大的雨,怎么回家?”

荣石问着,许一霖抬头等了会,才说,“带伞了。”荣石扭头端详他眼底淡淡的青圈,“不是上学吗,怎么非要找这么个需要熬夜的工作。”

许一霖默不作声了一会。

他其实也不想。但自从他执意走出苏州,许老爷失去了对他的掌控,已经很少大把大把在他身上花钱了。他想逼许一霖回来,但他没想到许一霖就在这天津,靠着有宽阔的大海的地方,呆了三年还没走。

“我手里没钱,这里工资多些。”

 

荣石出声地笑了下,“你还真是诚实。”许一霖微微笑了下给他,低头摆弄货架上的物品。

荣石把烟抽出来一根,又用指腹抵回去。他不知自己该不该说话,不知自己可以承受住说出这话的后果的几率是百分之几。

许一霖低着睫毛,扇两下抬起来微笑地看他一眼,荣石搓了搓手指,从出生到现在都没这么踌躇犹豫过。他一向当机立断且不容拒绝。

“我家倒是缺一个…同居的,其实那是我的房子。我平时住的少,如果你愿意打理,我会付你同样的工资。”荣石看见许一霖愣了,又补充道:“当然比你这里好得多,不用熬夜。”

许一霖犹豫了。恰巧这时换班的同事来了,许一霖收拾收拾和荣石一块走出去。雨幕还在,俩人同时站在屋檐下听雨。这时许一霖认识荣石已经一个月了。

“我对你不是很了解。”

许一霖抿抿嘴,荣石皱皱眉,“这当然是看你。你只要相信我就没问题。如果不相信我,不勉强。这只是一个建议。”

“我再想想。”许一霖撑开伞举着,走进雨里回头望着还站在原地的荣石,“去哪,我送你吧。”

 

荣石停车的地方就在不远处。许一霖定睛望了望这招眼的车,荣石开门进去,突然伸出手来给微微屈着身子的许一霖擦了擦脸。许一霖睁大眼睛忍住往后退的下冲动,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水。”荣石靠在窗边把纸团捏紧手里,狭了狭眼睛,“如果想通了,跟我说。”

许一霖木讷地点点头,等荣石走了他再摸着脸,有些恍惚。

 

荣石已经许久没有跟什么正常人说话了。一年里,全是虚与委蛇的那一套。等后视镜里看不见许一霖了,他一个加速冲出去跑上大桥绕着市内空荡荡的阔路转了一圈,猛地一刹车停在路边,狠劲锤了锤方向盘。

许一霖喜好安静,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很真诚又十分警惕。荣石初接触到他,就跟馁虎看到活物一样饥饿。他希望能多跟他说些话,这样的人,就是在卧底之前,他也是没见过的,有一种令人禁不住靠近的清淡气息。

但今晚荣石莽撞了。

他有点后悔自己什么都没给许一霖看,就急着把他拉到自己身边。

 

几天之后许一霖都没见到荣石,他等了一天两天,又等了三天四天,唯恐是自己那晚的拒绝疏远了荣石。他这几天回去又是熬夜写论文,等荣石来的时候,他靠在一边直打瞌睡。

“一霖。”荣石撑在收银台上喊了声,许一霖立马站了起来,眼睛里也渐渐出了清晰地轮廓,“你来了…”

“这两天忙去了。……怎么这么瞌睡。”

“熬夜了,在写论文。”许一霖接过荣石手里的烟结款,把发票扔进垃圾篓里。

“我提过的那件事……”

荣石适可而止停了声音,许一霖抬头看了看他,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不是没想过荣石是个坏人,甚至变态一类……但直觉也没有警惕过他,荣石一定是个坏人。这些日子里,荣石是个稳重有礼的人,一直给他一种温暖干燥的感

觉,很值得去沉迷。

他有时候想自己大胆过一次逃离苏州,为什么不能大胆一次,试着相信荣石……

 

“我最近确实考虑过……”许一霖顿了顿,“不知道你家离C大远不远……”

荣石提嘴角笑了下,“当然不远。——我可以让它,非常近。”

 

 

事实证明许一霖还是看错了人,直觉并不准确。

距离会破坏美感,却会加重亲密感。他与荣石住了半个月,才了解到荣石的确是稳重,但更准确来说,这种稳重,其实是来源于荣石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和距离产生的美化作用的混合物。

荣石更多的是强制和霸道。以及对他的关心。

 

许一霖体弱,经常吃一些药。他希望自己去做一名编辑,因此偶尔写写文章,熬夜是经常的事,所以他会忘了吃药,更不用说去记得吃荣石给他的营养品。经常是荣石忙完之后回家先问什么东西什么时候吃了没,没吃的话,该补上的就必须补上,一点都没有许一霖拖沓的余地

 

直到有一天许一霖感冒不吃药发展成高烧,荣石才真正地发了脾气。而他所不知道的是,不吃药是许一霖对抗世界的一种方式,尽管许一霖并不知道自己在这么做。

他从小吃药吃到大,不说渴望,却也有过期藉自己有一天能脱离这些大大小小或圆或方的药丸。就像他彻底摆脱了许父,得到了最基本的自由。但十几年的现实是,许一霖的大脑大部分接受了吃药一辈子这个事实。

 

“为什么不吃药。”荣石把药丸递给许一霖吃了,厉色问着。许一霖发着烧听不出喜怒,就答道,“忘了。”

“又是忘了!你不知道你身体的情况吗!”

“小声点…”许一霖躺在床上,被子揪成一团压在身上,蜷着身子抵在荣石身边,“我头好疼……”

荣石瞬间没了火气。他实在重新骂不出口,只好叹口气摸了摸许一霖高温的额头,把被子展开给他盖好,许一霖慢慢伸出手来握住了他的手指。但许一霖已经迷糊了,这无外乎是一个无意识动作。荣石回握住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莫名感到心脏的震动。他今天在外面淋了雨,到回家来,许一霖一只手竟然就足够温暖。

 

第二天许一霖醒了,荣石已经不在。桌上的表格是新画上新写上的,荣石把每个时间段该做的事情标记地清清楚楚。中午吃饭时荣石又把电话打过来将许一霖好训了顿,才温下语气问了他的身体。那边好像很吵,又有人在催,荣石说或许五六天后才回,嘱咐了阵后,才挂上电话。

 

 

但许一霖感觉一直不好。荣石已经八天未回。

他和荣石相遇相处的这段日子里,只有这八天,他才真正知道荣石走了和荣石在这里是什么样的区别。他这阵子太依赖荣石了,虽然是荣石聘请了他,但衣食起居几乎都是荣石在帮他照料,荣石与他一起看电影一起聊天,会把在沙发上抱着电脑睡着的自己喊醒送到卧室。他忽然记起高烧那晚,荣石好像一直在他身边。这种依赖感是可怕的,甚至越界到了迷恋的地界。

 

九天后,荣石归家。他一边走一边压着太阳穴,从玄关到卫生间扔了一地的鞋子袜子外套,许一霖跟在后面一件一件地捡起来,忽然发现荣石的外套破了,横竖几道裂缝,上面是斑驳的血迹。

 

荣石洗到一半伤口直疼才猛然想起来许一霖跟在自己身后捡衣服,他大手一捞把浴巾系在腰上拉开门,许一霖抱着衣服站在他的阴影里。声音颤颤巍巍。

“为什么会有血……”

 

最终是许一霖帮荣石洗了身体。背后伤口已经沾了不少水,血水化浓为淡,慢慢流到瓷砖上被冲进下水道。

荣石不知怎么忽然很懊恼,他擦干身子系上浴巾转身握着许一霖的手,发现他在抖。

“这是小伤你别担心…至于为什么,我不能告诉你……我有我的苦衷。”

“我从小到大…还没,还没见过这么重的伤……”许一霖躲躲闪闪,脸色苍白,显得有些慌张,说话也少了点逻辑。他将另一只手放在荣石手上,荣石迅速把它握在手心里,“这伤,这伤上药的时候会不会很疼,要不要我去拿点止疼药或者……”

“不用。”

荣石回答,望着许一霖阖着眼不语的神色,紧紧握着许一霖的双手,一瞬间想狠狠抱住许一霖。

 

 

伤口碰药的确十分疼,荣石尽量放松肌肉不绷着。许一霖力道放得很轻,像是在给画上颜料,认真又专注。他整整半个小时几乎没眨眼,提着心,终于全部涂完上了绷带,才像是快死了又突然被救似的猛一泄气,停了整整一分多钟,荣石才听到他细微的声音。

“我从前……是很爱哭的……”

荣石转过身来。许一霖用一只手捂着眼睛。荣石拿开他的手,轻轻抹掉他的眼泪。

“你现在也是。”

许一霖抽噎了一下,荣石最终没忍住猛地抱住许一霖紧紧箍在怀里,他把鼻子埋在许一霖肩窝里狠狠吸着和他相同沐浴露的味道,亲吻他柔软的脖颈、耳垂,掌着许一霖的后颈狠狠含住他的两片唇瓣。

俩人分开之后许一霖喘得厉害,下意识舔了舔嘴唇。荣石又往他脸上使劲亲了几口,从他的身侧抱紧他。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会受伤,还这么多……这么严重……”

许一霖搂着荣石的脖颈问,荣石笑了声,“你现在竟然在问这个……”

“我又没说我不愿意…………那些事,就不能跟我说吗?”

“不能。”

“那你能不能保证你的安全,就是受伤……你少受点,我…你到底是在干什么……”

“我逼不得已。”荣石松开许一霖,握住他的双手,“但是一霖…我做的,都是我身为人该做的。你懂吗?”

“我不懂。”许一霖低了低眼,“但我知道,我也不拦你…不问。但你看今天,你不是说好五六天,你万一哪一天,……你别回不来……”

“我知道我知道。”荣石捏起许一霖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突生变故。有了你会不一样。……你现在是我的了吧?”

“你的了。”

俩人同时轻轻笑了下,荣石灯一拉被子一掀,将许一霖推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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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指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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