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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甜和慌

楼诚现代au  暮年  小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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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世纪某年冬,明诚摔伤住院。次年开春,随明楼回家休养。明台来访。


回想明诚的腰椎病,早有几年历史,没来由地得了,便再也没走。这次从椅上跌下实属凑巧,倒和病没什么关系。他们的新年是在医院过的,明台就白天来晚上不在,一干冠上明姓的小孩子叽叽喳喳地来了一趟,讨了红包在傍晚也走了。夜里寂静的安和,两位明先生熬到十一点,外面已有细碎的鞭炮声,床头小巧的红灯笼也泛着光。明楼想着明诚身体渐渐痊愈,心情大好,把藏了许久的红包递给了明诚。

薄砖似的,大红的底金色的字,明诚笑眯眯收下了。等春天又近,他被告知可以出院。


早晨初醒腰间钝痛不已,摸了摸床边,没人。明楼应是早早出门买书去了。明诚疼得钻心,起不来身,他叫来明台做午饭,自己又躺下了。


明楼去书店挑书先是一概浏览,再从中细选几本买回去备给他和明诚闲暇时读。这精挑细选,一般到中午才回去。

他到家时桌上已备好了菜,明台在一旁坐着擦手。明楼扫了一眼没明诚,先夹了口菜吃,果不其然。

“真难吃。”明楼放下筷子望着年有半百的明台,“今天怎么是你做饭,手艺也没有跟曼丽有些长进。阿诚呢?阿诚呢!?”

明诚推开房门答了声大哥,问:“怎么了?”

明台吃了口饭,还像年轻时候似的,指了指桌子:“大哥非要吃你做的饭。”

明诚看了看明楼,那个发须半白的老人,正端身坐着,姿态挺拔,一副自己什么都没有说的样子,手里不拿任何餐具,就放在膝盖上。


“我今天不是腰疼嘛。”明诚边往厨房走边说,“算了,既然你想吃,我就给你做。胡萝卜怎么样,不能吃太油腻,胡萝卜对眼睛好。明台,冰箱里还有胡萝卜吧?”

明楼皱着脸看明诚按着腰,扶着一路的摆设缓慢地走,吼了他一句:“回来!”

明诚扭过头:“就一道菜,不费劲。”说罢继续挪动。

这次明楼大喊了一句:“阿诚!”随后指了指身边的椅子,温和地说:“坐下来吃饭。”

明诚笑了起来,明楼哼了一句什么,起身去扶他。


中午日光好,斜下一片晾在屋檐前。

木制的躺椅顶着明诚的腰,才终于使他好受了些。他的肩膀以下沐浴着温柔的阳光,明楼也以同样的姿态休息在他身边的另一个躺椅上。两人的手握在一起,从明楼这边看来,明诚的鬓角也在这几年渐渐长了白发。

明诚睡着了,明楼就把两人的手盖在明诚细软的毯子下。

这个时节,小雀敢出来了,在别墅院的墙上、在地上一蹦一蹦,歪着头,黑豆似的小眼瞅着石台上两个安静的老人。这一年明楼六十二,明诚五十五。警惕又活泼的小雀,胆怯地向前,又忽然跳往别处。明楼看着它出神。

这些年明楼身体还好,明诚却不,大病小病不断,就像累积了许多年一下子爆发出来似的。明楼时常想起从前,想起那个羸弱的孩子,总觉得是上天惩罚他太晚才救出阿诚,所以才把那些因虐待而留下的病根藏在明诚身体里,终于等他老了,没有能力保护阿诚了,一哄而起来报复他,要把他的阿诚抢走。

明楼眯了眯眼,用双手拢了拢阿诚的手,他正睡得香。


其实明楼这一生都不信神,不信天意能够如何。只是有些设想时时浮现,会不自禁让他去遗憾去后悔,去更加精细地咀嚼他和阿诚所剩无几的日子。但有时他也会很愉悦这些神说,因为他找不出更好的理由来讲他和他的阿诚----除非天命注定。


明诚很快醒了,这个年纪总是睡不久。他扭头望望明楼,那人似乎也是睡了一觉,正提着嘴角看他。他的明先生越来越神秘了,思维总是变幻迅速。常常有一天黏他黏得厉害,醒时睡时都要他伴在旁边,一旦不见就会大发脾气。也常常有一天忽然很愉悦,笑眯眯地跟他讲起那个叫小阿诚的故事。

其实明诚不知道,明楼从那套“天命注定”论里获得了多大的幸福感,恍如一支干燥的火柴,倏地在明楼的夕阳里划亮了一簇小火,漫天卷地地烧着了那热烈的火焰色,烧着了那早在几十年前就奋不顾身泥足深陷的情意。


傍晚入睡之前。

明诚刚洗完澡,慢吞吞地掀开被子躺进去,明楼穿着睡裤的腿也跟着包裹住他。早就被体温烘热的被窝,温温软软地盖住明诚全身。明楼放下书,把眼镜搁在书上,躺下来对着明诚,把手臂伸直搭在明诚肩上。

嘴角笑意盈盈,明诚问明楼:“在笑什么?”

“我想起咱们在巴黎,我因为明台去套一个女学生的话,你坐在她后面笑。”

明诚笑起来,“你还变了魔术,我在后面看得一清二楚。”

明楼问明诚,“你看清楚怎么变得了?”   明诚眼角的皱纹变得深刻,携着小小的得意。

“那当然。”

话落,明楼从明诚身后拿出一枝玫瑰,递到明诚跟前。明诚直愣住。

明楼问他,“不是说一清二楚?”明诚用手接过那永生的花朵,仿佛第一次看几十年来明楼为他变了无数次的魔术,每次都意想不到,每次都刻骨铭心。

他开着玩笑把花放在俩人中间,“今晚就这样睡?”

“不行。”明楼忽然正经起来,把花拿起,放到明诚那边的柜上,捉了明诚的手挨着他的额头。明诚顺口问了句:“为什么?”

明楼闭上眼,说:“太远了。”


明诚又怔了会,随即轻笑。

是啊,太远了。

有多远?

爱一个人永远不会怕与他太近,永远不舍与他分离。明楼说,哪怕一支玫瑰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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