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皮蛋以腐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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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靖】雁徘徊

一发完  有私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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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自昨晚醉仙阁一遇后,蔺晨再未见到萧景琰,也不知他何时回的靖王府。

芒州天灾,贼盗抢劫作乱,民不聊生。梅长苏使了小计,这份差事便落到了萧景琰的手心。这对于巩固民心势力来说是再好不过的契机。

此时梅长苏早就是林殊了,萧景琰想带他同去治灾能多听些谏言。众人皆认可。

独蔺晨不同意。

梅长苏去芒州无甚用处,坐镇金陵把握动脉才最要紧。

最终大家争论无果。

2

萧景琰也不知自己是不是出来寻蔺晨的,他只在街上走。金陵街的夜晚熙熙攘攘,灯上溢出来的流光涂在他脸上,绛色的常服同光一起,凑成了略暗的颜色。他从靖王府走到城门,又折回来,寻寻觅觅,既没有买什么,也未曾说过一句话。

他扫视着两边及酒楼楼上一类,觉得白衣披发男子应该颇为惹眼才对。

晚上去蔺晨院里寻他的时候没寻到,萧景琰想了会,便出来找人。白日的争议明天再论也未尝不可,但萧景琰偏想今晚聊,聊不到,见一眼也是好的。

于是他在从城门回来的路上瞥见了披头散发的蔺晨,倚在醉仙阁二楼的窗上,和一位形貌极妍的女子几乎脸贴着脸,一同望着他。

3

蔺晨三年前就对萧景琰有意。

他每日都会与萧景琰逗趣,痛快了一起饮酒,消愁也一起饮酒。梅长苏有病,蔺晨就故意撇去不带他。

每年大雪时,他都去萧景琰院里赏梅。俩人冬至一起吃饺,夏日齐端百合清酿。他默不作声,守着萧景琰的端午中秋,等着萧景琰的新年元宵。年年不回琅琊阁,在梅宅和靖王府之间兜兜转转,仅仅是想和靖王多见几面。

可三年过去了,萧景琰还是萧景琰,既没成为这个国家的,也不是他蔺晨的。

此次芒州之行,其实是蔺晨想独陪他去,却开不了这个口。

他指望萧景琰能想起来他,却也怕萧景琰不记得有他。便拦着他的意见,旁敲侧击提醒他。

何况芒州贼匪凶恶,他也担心萧景琰出事。

4

靖王殿下不开窍。

他去醉仙楼无非是想听听小曲,折鸢姑娘的琵琶或许大有长进。

那晚他饮了几杯酒,倒在窗边吹风,折鸢姑娘弹着琵琶语正高低有致,却见蔺晨僵着脖子直勾勾盯着窗外,她不禁抱上了琴凑过去看,也不知什么美色能吸引蔺晨这样的人入迷至此。

然后她看见了萧景琰。

后者也看见他们,随后征愣一秒,扭头便走,步伐极快。

蔺晨掏出一锭银子放在地上,不管不顾从窗上飞下去,忘了自己早付过钱了。

他后来追上萧景琰,后者话不多,把蔺晨扔在了街上。

5

蔺晨落在萧景琰院落的房梁上时,正听得萧景琰在和列战英讲话。

音色均匀,重山古寺中的钟声,幽幽灌耳,犹有不及。这声音若是在清晨,在睁眼后,在耳边,更是美极。

他正欲下去,忽然听见他的名字,就止住了步子。

列战英犹豫半晌,说:“那蔺先生呢?”

“他便更不可!”萧景琰微愠,说:“这人哪里关心过国家正事。百姓危急,他也只顾浪迹花柳巷,不知自好。他多是儿女情长!滥情至此,无视常德,怎么能辅佐大事。”

列战英颇为震惊,萧景琰生平也没说过这种断情绝义的话,两天前他还见萧景琰和蔺晨并肩商论要事,怎么今日突然变了天了。

“那殿下非要梅公子去不可?”

萧景琰沉默一瞬,细想后说:“实在不行,我便自己去。”

蔺晨立在屋檐上呆愣许久。

等他飞身下了屋檐,再见萧景琰,竟胸腔一酸,万分落寞感慨。

6

萧景琰看见蔺晨从屋檐上落下的时候,手脚全慌乱了。

他不知道蔺晨把他的话听去了几分,又信了几分。刚才那几句,尽是气话。

“蔺晨……”萧景琰连忙站起来,列战英退了出去。

“蔺某再不济,也不至于被靖王殿下在别人面前如此诋毁吧。”蔺晨似笑非笑地走进来,把扇子展开,状似无事地随意看看。

“刚刚那些,不过是……”萧景琰想解释,被蔺晨打断了。

“靖王殿下一向不说假话!”蔺晨瞪着萧景琰,“我浪迹花柳巷不知自好?”

“我生性滥情,不知常德?”

萧景琰哽住说不出话来。

“那是。”蔺晨收了扇子,侧过脸去,斜睨着萧景琰的鞋尖,“这天下,唯靖王殿下最重情重义,我蔺晨不过是一介江湖游子而已。靖王殿下愿为国家大义抛命,可惜,蔺某不行,蔺某一介俗人,心眼极小。家国江山我不在乎,儿女情长倒确实装的下。”

蔺晨看着萧景琰僵住的脸色,说:“所以蔺某辅佐靖王,自然也不是因为什么广阔的情怀。”

他一停,心里极苦,轻声说:“我只是为了我的心上人罢了。”

话落,蔺晨便疾步走了。萧景琰不知所措,立在原地不知道要追。半晌,他忽然忆起蔺晨最后一句话。

心上人───

萧景琰心里一咯噔。

蔺晨原来是喜欢小殊……

7

细细想了一通,萧景琰仿佛豁然开朗。此去芒州,路途虽算不得远,却也终日奔波不利于安歇。蔺晨为林殊疗理日久,对其病体关心之至,又是心上人,自然是舍不得林殊舟车劳顿,才会跟自己争执。

想罢,萧景琰握了握拳头,强笑出来。

林殊能得蔺晨照料,实为幸事,既能得以续命,又有细致的照顾。蔺晨博闻强识,风趣幽默,还可和他排忧阔谈,再好不过了。萧景琰对着桌子又笑笑,到了晚上,又想了一遍。

的确是再好不过。蔺晨这样的人就该林殊配得。

他像是被塞住了七窍,堵得他喘不过气,急忙拿起笔想写点什么,想压制,可宣纸铺开却首鼠两端。最终,又把笔放了回去。

月朗星稀,银水一样照进屋内。落笔的那一瞬,萧景琰压不住心里的刺痛,狠狠皱了皱眉。他再也做不出强颜欢笑的样子。

去年蔺晨还来自己这里赏梅。

院里的那棵梅树,蔺晨犹是喜爱,飞流摘一次,蔺晨没拦着,第二次也没拦着,第三次第四次的时候,俩人就在院里打起来。

大雪落下一层厚厚的花片,蔺晨就提着酒坐到自己门前的台阶上,一边喝一边看。那时萧景琰在撰写文章,看见蔺晨来了也不管,等到尽了最后一笔,抬眼看,那人竟还在,只有酒坛子空了。

萧景琰无法释然他在看见那人还一如刚来时倚在门前的满足感。极小极浓烈的欲望让他去陪蔺晨一起坐着,或者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8

怪不得蔺晨竟这样喜欢梅树。

萧景琰走到门前,看着那枯劲的瘦枝。

怪不得,怪不得……

9

第二日的商议,蔺晨照常来了。他坐在门边并不看人,拿着药瓶子看了又看。

“我昨日细想,蔺先生所说,并无不对。”萧景琰端身正坐,看了眼那人的背影,“此去芒州,我一人去便可。”

梅长苏无奈地摇摇头,“景琰,蔺晨的话多半可以不听。金陵根基稳固,我也不必时时刻刻──”

“没什么可论的!”蔺晨扭身打断了梅长苏,指着他说:“你去!身体拖到那也死不了。”转而看向萧景琰,“我也会去。没什么好争的,散了吧!”说罢就转身走了。

萧景琰和列战英面面相觑,前者挥了挥袖子,起身追上了蔺晨。

“先生!”

蔺晨双手插进袖中,皱着眉看萧景琰。“不是说不争了。”

萧景琰作了个揖,“昨日所言,不是真话。景琰冒犯先生了。”蔺晨哼笑一声,“殿下不必在意。江湖上对蔺某的评论褒贬不一,蔺某也不会个个都去在乎。我不是说了,我只是为了我的心上人罢了。”

萧景琰心里一酸,一直低着头不去看蔺晨。

是啊,他蔺晨从不会因为他萧景琰如何去折磨心思。若林殊要去,蔺晨怎么会不迁就呢。

10

去芒州时,府里备了两架好马车,蔺晨钻进了梅长苏那辆。

萧景琰骑着马在前,直视前方不让自己回头。

“榆木就是榆木,怎么能如此不开窍。”蔺晨躺在梅长苏左侧的椅上,宽宽的身子跌了许多出来,竟丝毫不在意。

“你感叹是感叹,可别折磨这车。它虽然稳固,但像你这样的压下去,迟早也是断了。”梅长苏懒得理蔺晨的长吁短叹,捏起一块糕点正准备吃。

“哎呦!”蔺晨狠狠打了他的手。

“吃什么吃,嘴坏成这样,糟蹋了粮食。”

梅长苏瞪着蔺晨,把掉落的糕点捡回盘中。蔺晨挪了挪姿势,把手肘撑在窗边。

萧景琰还是那身常服,堂堂靖王殿下,仿佛没有几件新衣服。他骑着马走在最前面和旁边的将士说着什么,渐渐地笑起来,迎着潋潋的光,好像戈壁突然生出一株小花,竟然是这么美,嘴角翘起的弧度,让蔺晨忍不住想去勾勒一笔。

萧景琰好像感到有人看他,扭头过来竟看见是蔺晨。他顿觉难受,立马敛了笑容,笔直坐在马背上,再没说过话。

蔺晨气极地把扇子往小桌使劲一拍。
这人根本就没有脑子!

梅长苏刚拿起一块桂花酥,本想把刚才没吃到的补回来。那蔺晨猛地一震,糕点又吧唧──碎在了地上。

“蔺晨!!”

梅长苏瞪着蔺晨,蔺晨也瞪着他。

“你出去坐!”

“你出去吃!”

11

芒州混乱不堪确实如上报所言。群众百姓都是扎在家里不敢出来。进了城,每十步就有一具尸体。他们或者被饿死,或者被盗贼所杀。

把带来的救济全部发下去,萧景琰皱着眉,在城里四处勘察。他知道蔺晨跟在身后,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触碰这个人了,便不去管。

入了夜后,萧景琰在吃饭时没见到蔺晨。

“蔺先生,他为何不来用饭?”萧景琰问着梅长苏,后者却不甚在意。

“许是去看看贼窝了,不碍事,不用等他。”萧景琰微微一愣,有些不高兴。

蔺晨喜欢林殊,却也不知道林殊知不知道这份情意,万一辜负了蔺晨……

萧景琰敛下眼皮,想到林殊的身体,便不再说什么。他见人迟迟不回,心里就不安,匆匆用了晚饭后,就去了城墙等。这入了秋,秋色愈发浓厚,芒州城内一片破败,更添萧瑟。萧景琰望着远处出神,希望能有个白衣策马而来。他心里告诫自己,不过是林殊身体不便,他帮忙看着罢了。

等到午夜,蔺晨还未回。守夜的将士换了一班,来劝萧景琰回去歇息,萧景琰迎着冷风站,也不觉得困,摆摆手拒绝了。一直到三更,五更,晨光大亮,萧景琰守了一夜,蔺晨还未回。他匆忙跑去问刚睡醒的梅长苏:“蔺先生一夜未归!”

梅长苏惊讶地看着萧景琰,见他神色慌张,心里不禁转起了玲珑骰子:“你这守了一夜啊?景琰,他的武功不在你之下,说不定就着哪个地方就睡了。倒是你,快去歇息吧,今天还有要事要处理。”

萧景琰顶着沉重的眼皮,见林殊都没说什么,怕自己自作多情惹得蔺晨不快,于是回去休息了。

不过两个时辰的光阴,他便听得蔺晨愉悦的说话声。

萧景琰睁眼的时候,蔺晨正和一位将士侃侃而谈,话里多是有趣的内容,引得那将士直笑。萧景琰看他完好,安了安心。

“呦,殿下醒了?”

萧景琰嗯了一声,坐起来穿外衣。蔺晨就在旁边笑眯眯看着他。

“先生…先生有事?”萧景琰被蔺晨看得有些面上发烫。

“我听说景琰等我一晚没睡?”

萧景琰一哽,慌张答道:“小殊身体不好,我,我替他等等。”

“替他干什么?我不知道他?睡得比谁都早。你等我就是等我,扯别人做什么。”蔺晨看萧景琰躲闪着不答,心里叹一句榆木啊,也就不再追问。

蔺晨昨晚的确去了趟贼窝,摸了摸路数,然后随便寻了个地方睡了。
他要是知道萧景琰一直立于那城墙之上,守着他回归,身前纵然是有千军万马。也挡他不住。

12

芒州贼匪凶猛,的确不可小看。剿匪数次,蔺晨终归失利。他没能守住萧景琰全身而退。

他把萧景琰瞧的弱不禁风,谁想萧景琰也护他护得不要命。

砍刀的伤口从右肩头劈开,蜿蜒六七寸,流了许多血才止住。蔺晨的白袍子被萧景琰染得层层殷红。

发炎和高烧一并袭来,蔺晨焦头烂额整整四天四夜,手脚几乎没停,才让萧景琰还能温暖地躺在床上。他点点萧景琰的鼻梁,却是无可奈何。

直到第五日,萧景琰醒了。

他不知有多高兴,一睁眼便看见蔺晨的白衣,看见那人坐在床边熬药。

“先生。”他喊了声,干渴的不行。蔺晨有一瞬间暗喜,扶着他起身喝水。

“醒了?躺了不少天,还真是能睡。”蔺晨把萧景琰放平,嘴角翘了翘,眼皮下青黑青黑。

“我睡了多久?”

“不长,也就四天四夜。”萧景琰一惊,看蔺晨疲惫的样子,心有愧疚,“谢先生照料。”

“受伤了怎么还这么规规矩矩的。真是无趣。”蔺晨拢拢头发,一手拦着袖子,一手在萧景琰额头贴了贴。“挺好,不烧了。”他看了眼药罐子,松了口气,转身来望着萧景琰笑。

这个时候,萧景琰忽然十分嫉妒林殊。

若是蔺晨分得半点真心给他,他该有多幸运。这个体贴入微的人,纵然是对待外人,也是这么的好。林殊受蔺晨照顾多年,想必是早就习惯了他的体贴……

蔺晨看萧景琰笑得古怪,敲了敲他的额头:“你笑什么?难不成我脸上沾了炉灰?”

萧景琰小幅度地摇头,“景琰只是觉得庆幸。先生照顾我尚且这么用心,对待心上人,必定更加细致。自从赤焰一案,小殊吃了许多苦,现在有了先生,终于寻了个好归宿。”

萧景琰越说声线越低,到最后挪了视线,看向地面。

蔺晨听得一头雾水:“你刚刚说我心上人?谁?”   萧景琰抿了抿嘴,小声答道:“小殊。”

突如其来的笑声放浪不羁,萧景琰睁大了眼睛看着大笑不止的蔺晨。后者不住用扇子拍着手心,戳了戳萧景琰的额头。

“你刚刚说庆幸我照顾你,那我把给心上人的心思给你,你要不要?”

萧景琰以为蔺晨在跟他开玩笑,又觉得这样蔺晨对林殊未免太薄情,就有些生气:“先生要是专心对一人,就只管去对那一人好了!怎么还有把心思给别人的道理!”

蔺晨不禁感到好笑。他用手去摸萧景琰的脸颊,轻声叹息着:“我什么时候讲过,我的心上人是林殊了?我那日的话你既然记得,怎么就不能记对?”

萧景琰瞠目结舌地望着蔺晨。后者把他的发丝绕在指尖。

“景琰,我的心上人,是你。”

“你当真以为我拦着梅长苏是要他坐镇金陵?我是在等你想起我,我想与你同去,等着你开口,和你独处。”

萧景琰如当头一棒,愣在原地。眼眶倏地泛红。

“先生…先生莫不是骗我……”

“我都说出来了你还不信?”

“那先生来金陵真的是为了──嘶──”萧景琰匆匆起身,突然扯住了伤口。

“哎哎!起来干什么!为了你,都是为了你,快让我看看伤。”蔺晨手忙脚乱扶住萧景琰,撩开衣服一看,绷带泛着血色。“该是换药了,让你好好躺着,动什么。”

虽然被责备了一番,萧景琰仍是面带喜色地看着蔺晨给他揭绷带。他心里锣鼓炸响,再看蔺晨,越看越欢喜,竟情不自禁用左臂小心地抱了抱他的腰。他觉得全天下的幸福也不及他现在了,蔺晨之前也体贴,但实在比不得此时夹着泛滥爱意的来得温暖,一想到蔺晨把他当做心上人,这种种举动便有了更蜜甜迷恋的味道。

换个药都能愉悦至此,蔺晨看着萧景琰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神,心里一阵热浪翻腾。他噙住萧景琰的嘴唇狠狠亲了一口。

“你还在伤中,景琰。”

“嗯?伤中……怎么了?”萧景琰被亲的一愣。

蔺晨迷恋地摸着他的唇瓣:“若不是你在伤中,我定要在这天地间,在这床榻上,缠着你要着你,舔干净你的分分寸寸,让你这辈子都记得我在你身体里占有冲撞----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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