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青 皮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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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皮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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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一念末路 十(终章)

好了完结
——
春尾夏首。
这完美的时期完美融合,缠绵一处叫人舒适。穿着简单衬衫校服外套,坐在教室既不会发汗也不会过冷。
明诚早上恭恭敬敬告别,在明楼隔着报纸日日注视的目光下钻进车里。

到了暮色昏黄时分,天上挂了点艳红的色彩。
明诚打人了。
塑料管道举起来划伤人家的腰,尖锐的管口差点疯狂地插进人家的脑袋。
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地上一滩血,人家跑了,他的鼻涕眼泪和呕吐物也一同涌出来。他今晚过于疯狂,人家言语凿凿谈他和明楼,谈他和完全不可能的明楼,用肮脏的字眼造谣他俩,明诚可怕在第一反应竟只是害怕。
他爱明楼是很久的事了,可是他不敢说不敢想,一直也没人触碰,人家条分缕析说他和明楼有一腿,他最怕的竟然是第二天全世界都知道他喜欢明楼。
然后就什么都没了。

心里刺痛,人家又在侮辱明楼,他就动手了,完了之后他才知道自己是真完了。
明楼问起来怎么说呀,复述人家的话说人家造谣说咱们搞过,明楼会怎么看他,原来咱们在外人眼里亲密过了。
足以在心里凿个千疮百孔。

况且明楼一向不允许他打架,毫无原因十分强硬,最多说一句,暴力是最愚蠢的做法。
大概最爱金丝眼镜边的明楼的确觉得暴力很差劲。

其实,颠来倒去不过是明诚自己心虚,他十七岁了,明楼养他七年,或许过了十八岁什么都变了,明楼现在没人不代表以后孤独,明诚现在瞒住不代表以后会放弃他。

有些事必须面对,他躲了一年,也不知道这是天意还是笑话,非要提醒他你以为你不说就没人知道。明楼最后还是不会要你,你和他是兄弟。

他呆在那愣愣地看周围一片白光,站不稳,找不到方向。
不知道家在哪里,明楼在哪里。
家要不要他,明楼要不要他。
一点都不想回去。

张开手掌看干涸了的血迹,一条伤痕大喇喇横在手心,边缘沾了灰,跳进伤口里。说不定会感染,可他没心思理会。

那就走吧。
他慢慢往前挪步,失魂落魄在街上晃荡好半天,逛累了,就坐在木头长椅上垂着头,竟觉得逃避是如此美好,肚子也不饿,也不用见明楼。不用回答问题啊,不用想那些可能。

明楼跑了学校,问了老师,又找了几个学生问,才在几个晚归的学生那里知道明诚打了架,流了血,不知道去了哪里。

穿越几条街道,又在即将到来的夜市里穿梭人流,好不容易找到了长椅上的明诚。
衣服上的灰没有拍,头上的土在路灯下又灰又黑。他抬腿走过去。

“大哥?!”
明诚瞪大眼睛,显然有些突如其来的错乱。
“怎么不回家。”
首先问得不是打架之事,他看了看狼狈的自己,闷闷地回答,“我只是……坐一会。”
“回家。”明楼风轻云淡地说,提着他的肩膀带起来。
明楼不问他为什么变成这样,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什么都知道了。明诚不敢抬头,他害怕。

回家以后,明镜看见他的样子触目惊心,亲手给明诚脱了外套抖抖,指使明楼带去洗澡,听明楼简单叙述原因,她认为阿诚不会无缘无故打架,让明楼悠着点。明诚木偶似的被明楼带进卧室。
从见到明诚第一眼,明楼就在打量明诚,脸上脖子上没有伤就是青了几块,走路正常,那么只可能伤在手上,他翻开明诚不肯张开的手心,心里一抽。
灰尘都积攒成块填在伤口里。
他低骂自己给明诚搞心理战,没有第一时间处理伤口,捉了明诚的手轻轻擦干净灰,拿了双氧水棉球绷带,仔仔细细处理完。
“还有伤吗。”
明诚摇了摇头。他又带明诚洗了澡,穿好睡衣的明诚自觉跪在地上,明楼抽出戒尺。
清亮的一声响在手心里,实打实地用力,明诚险些没憋住眼泪。
“错了吗?”
“错了。”明楼好整以暇看着他,“错哪了?”
“不该打架。”
“啪”得又狠狠一声。明诚一瞬间缩紧肩膀又松开。
“错了!你错在不该不回家,让家里人担心!你知道大姐急成什么样子?”明楼压着自己心里咆哮的你知道我有多急,又往明诚手上打了一下。
要不是他了解明诚,真会以为这孩子害怕地跑丢了。
“知错了吗?”
“知错了。”明诚跪得笔直,头却恨不得低到地板里。明楼这时却把他拉了起来,揉揉膝盖,“去吃饭吧。”
明诚惊讶地抬起头,“大哥…………”
“你肯说了?”明楼笑笑地看着他,明诚这才发现他中了这个大少爷的圈套。
“你打架是不对,但大哥知道,肯定不是你的错。念你基本无罪,打你两下。你知道暴力不能解决问题?”
明诚点点头。
明楼笑了,揉揉他尚还湿润的软发。
“不过挺有快感,不是吗?以后记住就好。面对对手,要摆脱杀敌人一千自损八百的情况,要以最小的风险换来最大的利益。你手上一道伤,对手呢,比你多伤几倍?”
“十倍。”
“对于孩子来说已经够多了。不过我希望下次,用你的头脑手段,连这个。”明楼打开他的手心,“都没有。”
这孩子十岁来到明家,他一手养大,身上每一寸皮肤他都参与保护修复过,那是滚过他手掌心的人,甚至攀上了自己的心灵最高点。
他私心不让明诚打架,其实为了那一身亲手养出来的皮,一点伤就会心疼半天,跟暴力手段和智力手段没太大关系。

明诚咬紧嘴唇,睫毛湿润,发现自己是那么的担心多余,明楼懂他,既然不说就一句也不多问。他紧紧盯着明楼温柔明亮的双眼,突然伸出长长的手臂,私心抱得很紧,哼哼唧唧不松手。
明楼以为他在撒娇,心里有点雀跃,毕竟阿诚好久没这样抱过他了。
哄着人笑出弯曲的唇线,明楼双手搂住明诚轻轻地拍。
傻孩子。

不过短短六年时光,岁月逃走得悄无声息。
到最后,竟是明楼先告得白。明诚怎么也想不到,身在局中,外人眼里明楼对他清晰的爱意却被他模糊过了头。
小时候那场凶猛的架,打得他心有余悸,明楼第一次吻上他的嘴唇,轻轻地啄,舌头伸入的时候明诚竟然哭出来了。
明楼抹掉他的眼泪在指腹,蹙眉问,“不喜欢?”
明诚抹把冰凉的脸笑出来,捉住明楼的下巴啃。

怎么会不喜欢。
有些爱藏在心里好久好久,爱的人在眼前晃,在眼前撩拨,自己却害怕地畏缩。
如今亲到你了,还不允许我哭一哭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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