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陆的女人!

有cp洁癖,cp不拆不逆。不要试图拆我的cp,我会很生气。
叫皮蛋就行。
做人要读书。

【夜里行系列】蔺靖章 伶仃谣

蔺靖灵感源于河图的伶仃谣  故事也与歌词有密切联系
一个故事就一章一发完
这个系列是荣霖被卷入其他地方被迫做任务的系列,每一个单元涉及一个cp,先预警,每一个故事,都是裹了蜜糖的匕首,不烧脑,因为我真的,没有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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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春天。

荣石睁开眼便是一片青翠,脚下是泥路,眼前是一片未播种的大片田地,杂草从翻了土的地里长起来,还凉的风拂过嫩绿的叶尖,安慰道,清明快到了,天空快见不到了。

许一霖也是同样诧异,两人的车被一个小女孩在马路中间拦住了,险些撞到,还未说些什么,他就眼前灰暗,再醒时,就到了这个地方。

“荣石,这是什么地方……”他望了望自己的装束,白衣长衫,再看荣石,也是如此,只不过是银灰长衣长衫。头发柳须一样长,束在头顶上。已经是不辩的古代人了。荣石蹙了蹙眉,语塞住了。

“当然是金陵城外啦。”清脆的小银铃般的童声,不知从哪传来。“这里是金陵城外,大梁的国都之外。荣石的记忆我已经给了,自己回忆吧。这次让你们来,是想让你们……”这声音悠远不可闻,似乎来自九天之上,茫茫草野不见一人,荣石下意识把许一霖护在身后。

“你把我们弄到这里做什么!?”荣石握紧拳头,骨节的疼痛告诉他不是梦境。

“哎打断我干嘛!我不是正在说嘛,粗鲁。金陵城外现今出现了吸人阳气的怪异事件,你们只要把这件事查清楚了并把幕后黑手带到这里,我就放你们走~实在不行,杀了也是可以的。如果没查到或者是没办到的话,可是有惩罚的哦~”

荣石许一霖面面相觑。

“不做也不行的哦!会有更重的惩罚的!”

“这金陵城这么大,我们怎么去找……”童声笑了两声,消失了。没人回答许一霖。空气突然收缩凝结了,一阵寂静无措后,牧笛声荡漾起来,摇着沉重的脚步声,缓缓向许一霖这边走来。

牧童骑在一匹黄牛上,手上的小竹笛刚刚放下,细瘦的身影随着黄牛肥硕的身子摇摆。荣石望了眼许一霖,牵着他朝那个牧童走去。

“请问小童,陌家村在哪里?”牧童一笑,手臂抬起来指向泥路的那头,“公子一直走再右转一下就是了。”

“谢谢。”

“不谢。”

天快昏暗,荣石牵着许一霖朝着牧童指过的方向走去,不等许一霖问先开口:“那声音说记忆在我脑子里,刚才确实想起来了。咱们在这里住的是陌家村外一片林子的木屋里,天这么晚了,无论怎么样,先回去。”

许一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突然遭遇这样的变故,他心腹满是疑惑和不安,荣石同样,俩人都不约而同沉默不语。

木屋异常干净整洁,用具齐全简约,一间几乎容不下多余的卧室带着一张木床,被子整齐叠在床头。卧室外一个小厅,有一张桌子四张木椅,上边搁着时令蔬菜、银两和茶具。看来是早就准备好的。俩人坐下点了灯,荣石去屋外看厨房,许一霖在周围捡柴,倒真像在这里生活了许久似的老夫老妻了。

春里木头潮湿不好点燃,俩人蹲在灶底,眯着眼等冒出灰黑浓烟的木头着火。一番折腾下来,两碗面条竟显得弥足珍贵。林子里鸟声鸣鸣,扑腾翅膀的声音也显得幽暗,俩人借着灯光靠在一起吃完了面,一时沉默的竟不知如何做。许一霖挪了身子抱住荣石,后者拍了拍他的背。

“好了别怕。如果真的能抓到,咱们就好好回去见荣意荣树,如果不行……一霖,你到哪我都陪着你。”末了,许一霖似乎抹了眼泪,在荣石唇边印下一吻。

“我去洗碗。”荣石起身,“我跟你一起。”

俩人烧完锅也忘了关火,这厨房满地引火的干草,亮堂的似乎要烧起来。荣石没用过土灶,准备一瓢水浇灭火光,被许一霖眼疾手快捉住。

“都说荣董精明强干,这一瓢水浇下去了,明天吃什么?”荣石恍然大悟,倒了水,把灶里烧的还旺的柴火夹出来到门外踩灭,怕死灰复燃又浇了一瓢水。俩人在这么个活里倒过出了点趣味来,许一霖洗完碗筷擦了擦手,揽过荣石进了卧室。

“这吸人阳气的,应该不是人吧…”许一霖担心着,无丝毫经验的他们,看不见眼前是否会出现光明。

“走一步看一步,明天向村民打听打听,说不定就有头绪了。”

不知谁家的公鸡,啼叫悠远,吵得荣石也在这未亮的时段里醒来。窗外还黑着,光也有几抹。木床过小,他这一来二回的望天,许一霖也醒了。

“天亮了么荣石?”

“还没,继续睡吧,没事。”

等到天真的大亮时,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看样子还未到中午。俩人梳梳洗洗,勉强把头发束起来,已过了一个时辰。荣石开门,忽见外有一片白色。

那人转过身来,两鬓皆白,眼角额头俱是细纹,头发不似平常人那般束起来,披散过肩,一把折扇拿在手里轻轻的晃,见到荣石一愣,随即恢复神色走了过来。

“不曾知道这里何时住了人了,屋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建的。”荣石眼神虚躲两下,道:“我和夫人今日才搬过来,屋子托人建的,何时落成我们也不知。”

“原来如此……”

“您是……”

“哦。”老者调子里有着奇怪的跳跃,“我是这陌家村的村民,喜欢来这边走动。叫我蔺老就好。”

荣石点了点头,应下了。刚好许一霖出来了,望着白衣老者也是一愣。“这是……”

“这是蔺老,陌家村的人。”

许一霖微微鞠躬,算作打招呼。白衣老者望着许一霖许久,面上笑容渐深,“男夫人啊……”

荣石蹙眉,“男的…,怎么了?”那老者眼神一暗,声音忽然低下去,“过日子,男人也是好的。”说罢,摇着扇子走了。留下荣石和许一霖,全然不知所以。

因着有任务在身,俩人吃饭也是速战速决,首先去了陌家村,希望可以寻得点蛛丝马迹。

“村里有十几户人家被吸了阳气,却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身体虚弱了。再有就是黄栌村和金陵城里,都有十几户人家被吸了阳气,除了身体虚弱,也都没有死亡。”

“是半年前的事了……”许一霖补充道。

“有人见说,是白衣女鬼。”

荣石故意笑给许一霖看,牵着他的手安慰道,“不怕,我在呢。”

俩人踱步回陌家村,信息弥漫没有头绪。村头有座石桥,小溪里流水冰凉,几个孩童也不知深浅冷暖,在河边玩耍,口里唱着顺口的童谣。

帝王英雄啊~多潇洒

沙漠白骨啊~谁埋葬

故人回首盼人归啊

心上的人望魂来~

心上的人儿望魂来

脚步渐渐顿住了,许一霖突然心中梗塞异常,孩童天真无邪的脸庞还在笑着,口中的话却不堪沉重,压在许一霖的心里,让他喘不过气。荣石见他停住了神情忽然悲伤起来,赶忙问:“一霖,怎么了?”

“没有…这歌听着有些难过。”这下连荣石都叹息许一霖这细腻的感情神经了,他摸了摸他的头,道:“我以为你难受了,真是吓我,儿歌罢了,走吧。”许一霖点点头,忽然望见石桥边上立了一个人,白衣,是早上见过的那位。

“蔺老,在这里做什么呢?”白衣老者瞥了许一霖一眼,又看回远方,眼睛闭上了。远方青山绕在雾里,雾里化着水,也不知是否凝结起来,浑浑的,聚作一团。童谣还在耳边回荡,老者笑起来,布满细纹的脸皱起来,缝里含着苦水一般,笑容无法让人感受到喜悦。

“好听吗…”

许一霖顺着他面对的方向看过去,道:“很悲伤…”

那老者似乎惊讶了一瞬,睁开眼看许一霖,开怀笑起来:“奇人了…悲伤吗?如何算的悲伤?帝王潇洒,心上人…望魂来…魂来了,哪里悲伤,哪里悲伤……”

越说越奇怪了·,白衣老者忽而笑忽而默,皱巴巴的眼角里竟然出了水光。孩童被吓得出不来声音,没了歌,那老者就走了,白衣翩翩,脚步不似一般老人缓慢,轻快得很。许一霖不知为何有些在意,走上桥,蹲下来跟那些孩童搭话。

“小童在这里唱的歌谣,什么意思啊?”

几个孩童看许一霖面善,叽叽喳喳围过来,争先恐后抢着答:“爱情故事,是个爱情故事呢!”荣石也陪着许一霖蹲下来,听他继续问。

“什么样的爱情故事啊?”

“我说我说!”一个长得稍微强壮的小男孩挤了过来到许一霖面前,道:“我们大梁,有一个琅琊阁阁主,你知道他的心上人是谁吗?”许一霖和善的笑着,摇了摇头。

“是我们大梁皇帝呢!不过是上一位了…相传琅琊阁阁主与陛下两情相悦,佳话呢!”

“那皇帝呢…”

“牺牲了。”许一霖一惊,睁大了眼睛,“怎么会…”

“十年前,我们太上皇御驾亲征北漠,驾崩在那里了,听说是毒箭穿心,尸骨也不知去了哪里……”

荣石拍拍许一霖的背,摸着他的脸颊:“谢谢小童了。”一群孩童说着不谢不谢,欢快着跑远了。许一霖愣在那里,一时也不知作何滋味。

几天后,荣石与许一霖又听到了人被吸去阳气的消息,打听了地方赶去了,那被吸了阳气的人正卧在床上,唇色发白,不停瑟瑟发抖。

“女鬼!就是女鬼!我看见她在窗外!看见了!”

“好了你个窝囊废!别人被吸了也没见你这么窝囊!睡几天就好了还要老娘伺候你!”女人骂骂咧咧的走过去给躺在床上的人喂水喝,看了眼门口的荣石许一霖。

“两位来干什么?”

“叨扰了,我们俩想来问问,这被吸了阳气一事。”

“进来吧进来吧,我家破落,没什么好招待的,去给你们泡壶茶。有什么事问他好了。”

道了谢,俩人进了屋,直接开门见山。

“打扰了,我们想问一下昨天晚上,您被吸了阳气的事,如果能仔细明说的话,再好不过。”那男人喝了口水似乎清醒了许多,勉强坐起来。

“哎我,我给你们说,还是要小心。虽然被吸了也不多,可人还不就一条命不是。昨晚我睡着呢,头对着窗凉快,没睡着,就觉得手脚软了没了力气,脑子也昏昏沉沉的,就睁开眼睛看看,谁知就看见窗外站一女的,惨白的衣服,可吓死个人咯。我再想起来,也起不来了,没力气。”

许一霖问着:“你看清谁了吗?”

“披头散发,可不就是个女鬼吗!谁没事还吸人阳气啊!”许一霖为难的看看荣石,如果真的是鬼的话,且不说捉住了,就是他俩,也不一定会有命再回家。

“荣石,我们……”许一霖话开了头,却不知该如何说下去。这些事落到头上,谁都不是专家,生平连血都少见,怎么解决的了这种事…

“最多我们在这里过一辈子…一霖,没事的。”许一霖把脸颊凑近荣石,蹭了蹭对方的鬓角。

“人的阳气,也不一定就鬼才能得到。阳气用处广泛,招魂聚灵…”屋外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抱着琵琶的女子,身着紫色衣衫,神情寡淡看着俩人,“若是借助外物,人也可吸阳。”

“你是谁?”荣石问道。

“流落天涯的女子罢了。白衣,散发,也不一定是女子。”话落,那女子便走了,俩人赶忙追上去,转角就不见踪影。许一霖望着前方,似乎闻到了点点香气。像是沉香。

许一霖转身,见荣石眼皮低垂,便问道:“荣石,想到什么了吗?”

荣石忽然牵过许一霖的手,大步向前走着,道:“没有很多,只是想到了一个人。”

田里的稻子早就种起来了,绿油油的平整无垠,小雨下起来,河边一排柳树,冒了嫩芽,清明快到了。

“蔺老,在人家窗外,做什么?”荣石斜眼看向白衣老者手里的瓷瓶,淡金色的光一点尾巴被荣石瞧见。老者慢悠悠道:“老了…果真老了…有人跟着,竟没发现…”

月光慢慢洒下来,老者鬓角的白发愈发显眼,白衣在这昏暗的夜间竟有些格格不入。

“您就是琅琊阁阁主蔺晨,对吗?”许一霖急急问出口,竟有些哽咽。

“是又怎么样呢?……还是无能,连心上人都无法救回。”蔺晨收了瓶子,喃喃道。

荣石沉住气,遗憾又暗感欣喜,“既然是您在吸人阳气,我希望您能跟我走一趟。”

蔺晨笑道,“我为何要听从你?你们拿什么要挟我?”荣石皱起眉头,片刻沉默,道:“你知道吸人阳气,是会遭报应的吗?”

从那日知道人是可以收取人的阳气时,荣石便又回忆起一些事情,关于人的轮回报应。

天地一时竟忽然静下来,蔺晨叹气的声音悲怆苍凉。

“早些日子就知道你们在查这事,我琅琊阁招揽天下消息也不见你们两个任何事迹。想来该到头了。我跟你们走…但可否允许再留我一晚?”

“您要做什么?”

蔺晨露出了笑,这次在没苦水含着了,真真切切的笑,温柔和缓,“跟故人作别。”

坟冢处,青烟缓缓升起,每一户人家都一排排立在碑前,清明到,盼人归。

月,早早升起。

荣石和许一霖来到蔺晨所居,踏上石阶,到了小厅坐上。蔺晨给他们沏了壶茶,一句话未说,出了门外。俩人站在门口,看着蔺晨端着一个紫檀木盒,沿着来时的路两边,撒上细碎的木粉。许一霖轻轻嗅了一下,是沉香。远处的柳树下,亮起了一盏灯,恍惚有个人影在哪里举灯。

蔺晨回了屋子,门没关,拿出瓷瓶,木塞一开启,团团金光争先恐后涌出来,瞬间被吸入沿路撒下的沉香木粉中,金光闪过,重新归于黑暗。

只见蔺晨从未如此慌乱,他整理自己的衣襟,苍老的脸上皱纹也跟着弯曲成微笑的样子,拍拍衣袖上的灰尘,挥手示意荣石许一霖进去隔壁屋。许一霖进了屋,忽然感觉一阵寒风灌入脖子,荣石也感觉到了,把许一霖带进怀里抱着。

蔺晨推开雕花的木床向外观望,见着那缓缓走过来的人影,又到了门口迎着。

“景琰…”

许一霖听得心里一惊,赶忙从门缝里观看,他特地打听过,大梁前一任皇帝,正是叫萧景琰。蔺晨这一声唤苍白而温柔似水,萧景琰笑了,伸手入了蔺晨怀抱。俩人互相厮磨一阵,进了里屋。

荣石许一霖俱是震惊,要说萧景琰早在十年前就战死沙场,那这来的一个,可当真是鬼魂了。蔺晨收取人的阳气,就是为了招来萧景琰的鬼魂团聚吗!

俩人出了自己呆着的屋子,谁曾想刚踏出一步,就听见里屋传来粗喘,春光过人,荣石赶紧牵着许一霖又回到了屋子。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等荣石再醒来的时候,里屋也传来了开门的声音。他叫醒许一霖走出去,见蔺晨拥着一个俊朗的青年走出来,绛红色的衣袍,面上虽是依人的姿态,却挡不住眉眼的英气和脸廓的锋利。

一个俊朗异常,一个满面风霜,依偎在一起,说不上来的诡异。

蔺晨似乎非常愉悦的样子:“昨晚你们都听到了吧,老了,不中用了,也没个多长时间。景琰跟我这么些年,现在连这点欢愉都给不了他了。”他笑着,但似乎比昨天,更苍老了些。

萧景琰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又趴回他的肩上。

“景琰魂魄缺了一角,敛了性子了,从前是绝不在外人面前这般粘着我的。”蔺晨没有胡子,只是自顾自的笑,若是有的话,得要抖上三抖来显示现在心情的欢快非常了。萧景琰始终没有说话。其实,就算灵魂尚全,萧景琰也会这样依赖蔺晨。如果相处的时光短暂,需要煎熬的等待,再倔的脾气,也不会傻到去不爱自己的爱人,不深深的去爱自己的爱人。

“性子敛了,也不能说话了。不过还好好地,跟去年一样,倒也好。”

许一霖忍不住问话,“阁主,这到底是怎么…”

萧景琰和蔺晨都看向许一霖。

“景琰十年前战死北漠,尸骨就算是我,也无法找到。只是他临行之前就答应我,回来就辞位让给庭生,陪我琅琊山上住去。谁知一去就毁了约了,我念他太久,得知他魂魄尚在未入轮回,便想方设法见他。”萧景琰收紧了抓住蔺晨肩膀的手。

“这招魂术,我也只会一种,虽然代价极大,却也无妨。只要集齐这一瓶阳气,加之我阳寿一载,以沉香引路,设一位姑娘点灯,就可使得景琰做一晚上的阳间人,在每年清明与我相会。”

许一霖蹙紧眉头,“阁主…做了几年…”

“十年。”

十年,年年少一年的寿命,这十年时间足足让他老了二十岁!他现在看起来半百了,若是没有那失去的十年,却不会显得如此历经沧桑。

荣石沉默片刻,道:“那阁主知道,收取人的阳寿,到命尽以后,魂魄是会灰飞烟灭的吗?陛下可知道,阁主在做这些?”

“景琰知道!”蔺晨似乎有些发怒,“发觉我的老去我的确如实告诉他了,但我执拗是我的错,一心想见他,他劝我,我未曾听,也不是他的过错。”

萧景琰哭了,伏在蔺晨肩上哭的悄无声息。

“抱歉…”荣石低下语气,“即使您再做,最多也不过十年了。”

“足够了。景琰是被人毒害而死,魂魄受到诅咒,再过五年,就会灰飞烟灭。我到时……准备跟他一起。不过你们来了,也就几年,罢了。”

蔺晨起身,扶起萧景琰擦干净他的眼泪,皱巴巴的嘴唇你没有什么血色,吻在萧景琰眉间额头和眼角。

“景琰,还有半个时辰。你看着点沉香和宫羽的灯,别走错路了。今晚是最后一次了,十年来见了你十面,跟你在一起十晚,加之今晚也算十一了。这是我从蓬莱讨到的药,你拿着,到了北漠吃下去。你不说还想见一见梅长苏和静姨,看一看金陵吗。这药可以让你暂时摆脱北漠,你出去走走看看,虽然没人能看见你却也比呆在那好不是。一共二十日,你最后一天一定要赶回北漠知道吗?别哭……”干瘪的手指抹在脸上生疼,起了无数茧。蔺晨看看天光愈发亮堂,放了萧景琰的手跟着荣石和许一霖往门外走。

萧景琰一把抓住蔺晨的手,张着口发不出声音。蔺晨知道他在喊什么,蔺晨蔺晨,那是他的名字。手指在手心里迅速的划着,葱白修长的手指不停地颤抖,一人一鬼眼泪双双落在门外石阶上,即刻消失了身形。

颤抖着写完两个字,蔺晨握起手心,他的名字在手心里被萧景琰一横一竖写的直发烫。

许一霖憋下自己的眼泪,突然松开荣石的手。

“荣石,我知道你想回去见荣树荣意…”他不敢抬眼,“我们在一起五年了,一年三百六十天至少三百六十天在一起,一共一千八百天。他们十年才见十个夜晚…放了他们,我跟那个声音求求情把我留在这里受什么惩罚都不要紧。我爱你爱的很足够,荣石。我这一千八百天没有一天不觉得心里是满的。……你回去跟荣意他们撒个谎,就说我走了。”

荣石突然笑出声来,紧紧抱着许一霖埋首在他颈窝。

“荣意荣树该长大了,不要大哥也没关系………一霖啊,你让我怎么可能离开你。”

天空完全亮堂了,此时此刻萧景琰应该是回了北漠。蔺晨,又带着瓷瓶子去另一个地方,等待下一个清明的到来,等着下一个,月朗风清的夜晚。

荣石和许一霖回到了当初他们到的那个地方,童声乍起。

“你们回不去了呦~”

“惩罚是什么?”荣石问道。

“很直接嘛。”童声话落,许一霖突然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来,肺脏炸裂般的疼痛,鼻里也流出血来。

荣石慌忙扶住许一霖,捂住许一霖的口鼻沾了满手血……

“一…一霖…”面色忽如死灰,荣石把许一霖抱紧怀里,亲着他的额角,一霖一霖……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他!”荣石发了疯似的冲着天空嘶吼。

笑声欢快而清脆愉悦。

“爱人当然比自己重要啊~”

“放心不会死,只是身体会比较差哦~可是下一次就不一定咯~走啦,下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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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场(后续):

闹铃一响,萧景琰先是埋首枕头,等了半天蔺晨也没关,只好伸手按了下去。蒙在枕头里一会,他才忽然发现蔺晨早起床了。厨房里叮铃哐当的锅与铲的碰撞声,碰出青菜的脆香。

闻到香味了,他也就睡不住了。站起来走到门口喊蔺晨,可是忽然发现,他发不出声音了。

蔺晨

蔺晨

蔺晨

他手忙脚乱的跑到厨房,用力一声大吼。

“蔺晨!”

“啧,大清早的景琰这么想我啊。”猝不及防,萧景琰忽然一把抱住蔺晨,心里莫名涌出来的恐慌悸动,一遍一遍念着蔺晨的名字。

还拿着铲子的蔺晨愣了一秒,好笑的拍了拍萧景琰的背,顺了两下,柔声细语道:“我听见了,我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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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站,凌李,消失的爱人

好梗给写烂了别打我,欢迎捉虫评论

写的大晚上我有点怕怕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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